來聊聊英國經典童書 （四）：1950年的 Narnia 納尼亞傳說第二集：獅子、女巫和衣櫥

文/胡素燕

來聊聊英國經典童書 （四）：1950年的 Narnia 納尼亞傳說第二集：獅子、女巫和衣櫥

50年代是什麼樣的年代？

這是個二戰結束後，整個英國正在重建的年代，生活非常艱辛，流離失所的孩子們需要被重新安置、學校、健保系統也積極建立，當時的英國健保，就像現在的台灣，一切非常完美，照顧著每個人從出生到死亡的健康。直到整個國家再也支撐不了這麼龐大的開銷，世界瘟疫突發時，直接凸顯了英國健保根本毫無應對能力的窘境... ，但這是另一個議題，也或許是值得台灣借鏡的故事。

這個物資匱乏的時代也是英國大量引進各國移工的年代，至今那個年代遺留下來的移工，還存在巨大的生存問題，這，又是另一個很長的故事，也是個未來台灣可能面臨的景象。

但，我們今天還是專心先來聊發展於這個年代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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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尼亞故事中的百年冬天、永遠沒有聖誕節的景象，就像當時的英國，冷的刺骨、冷的一片蒼白，但一看見胸前紅色的羅賓鳥，就會像看見火紅的太陽一樣令人感動，那是生命的顏色。

They were all still wondering what to do next, when Lucy said, "Look! There's a robin, with such a red breast. It's the first bird I've seen here. I say!"

漫長的冬天，在獅子Aslan阿斯蘭出現的時候，大地產生了溫暖，植物開始發芽，snowdrop, crocus, bluebell, silver birch tree, celandine, elms, oak.... 這些非常英國的植物影像現在讀起來特別熟悉有畫面，許多品種在我們前院跟後院都有，尤其冬天將盡時，門口的 snowdrops 最先開花，接著crocuses 和bluebells 陸續從草地上長出來，看起來特別有生命力。

獅子阿斯蘭的形象，是不是就像當時的英國人民對領導人的重大期望與依賴？

"This is no thaw," said the dwarf, suddenly stopping. "This is Spring. What are we to do? Your winter has been destroyed, I tell you! This is Aslan's doing."

然而，每個時代無論艱辛或是太平時，總會有個禁不起誘惑而背叛的角色，而這背叛者帶來的傷害與困擾，往往都是最關心自己的人來共同承擔。

故事裡的四個孩子之一 Edmund 艾德蒙，第一次進入納尼亞王國時，就遇上了女巫，並且嚐到了好吃的糖果，只要吃過這種糖的人，就會無法自拔的越來越想吃、還想要更多更多，直到吃死自己，艾德蒙為了想吃更多糖，不惜犧牲兄弟姊妹的生命去交換，不惜背叛。他一直想著只要自己當上國王，就要建立什麼樣的政策、蓋什麼樣的城堡、修路、還要做什麼樣的大事，最重要的一定要整死自己最討厭的哥哥。

有人說，這個橋段比喻的是孩子犯錯時，可以是非常沒有理智、沒有正當理由的。

但我們看到這段時，卻覺得這個劇情更像是在比喻：『嚐到甜頭』不可自拔而造成一步錯步步錯的行為，而會犯這種錯誤的，更多倒是思緒複雜的大人吧。

故事到後面，姊姊問妹妹，「你覺得要不要讓艾德蒙知道阿斯蘭獅子為他做的犧牲與承受的痛苦？」

妹妹覺得當然一定要！姊姊卻說：「當然不行，想想看如果你是艾德蒙，你知道了別人為你而被折磨至死，心理會多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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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歷一切折磨與戰爭，最後四個孩子如預言所示，登上寶座。登基時，每一個曾經出現過的主角的朋友，一個一個依照名字順序陸續上場，這是很英國的手法，大結局的時候，故事中曾出現過的每一個正面角色都會一個一個名字列出來慶祝，場面非常溫馨。

對比中文故事的手法，結局一般會留很多空間給讀者想像。這也是為什麼常常有讀者讀到雪花書時，總是會以對英文故事的期待去看結局，然後問我們：「為什麼每個故事都沒結局？」

而我們，為什麼強調道地的英文表達，卻在結局時不斷斟酌來斟酌去的時候，終於還是想保留中式故事結構：保留空間給讀者自己想像。這麼高風險的選擇，書籍上市時，我們其實都很害怕英國人會不會無法理解就不喜歡了？或者他們會對這樣的手法也很能接受嗎？